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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尋求解脫?方法有很多種啊,在後宮生活了幾十年的太後孃娘,難道不知道死有很多種方法嗎?”

邵芸琅嘲諷道:“你想借我的手結果你的生命,想用自己這條命最後算計我,我為何要滿足你呢?”

她貼近趙太後,笑看著她癲狂的眼神與醜陋的麵容,“太後孃娘,您現在這張臉敢出去讓人看一眼嗎?就算你死了,隻要宮裡封鎖了訊息,外麵的人都不會知道。”

“你胡說!哀家再如何也是太後,皇帝不敢,你以為他的皇位當真這麼穩嗎?就他那點能力,多少人在暗中窺視著他,一旦兵權旁落,他的王朝也就到頭了。”

“既然您如此肯定,那不如好好活著,等著你希望的那一天到來,說不定,還能看到你的仇人一個個死在你麵前,那不是很痛快?”

邵芸琅下的這種毒藥並不致命,隻是發作時奇癢無比,一般人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折磨?

“是,哀家想親眼看著你和楊鉞死,就算到了地下,哀家也會日日詛咒你們,你們這對狗男女,算計了這麼多,也總有一天會被人算計,邵家和楊家,如今有多風光,將來就有多淒慘!”

“您說的極是。”

邵芸琅掃了一眼四周,慈寧宮的下人倒了一地,都是被她的兩個丫鬟打暈的。

她歎氣道:“娘娘今日被身邊的人刺殺,所幸我們趕到及時,救了太後孃娘,隻是這群下人是不能留了,輕雲……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把殺手帶過來吧。”

“是……那哪個纔是殺手呢?”輕雲詢問邵芸琅。

邵芸琅手指遙遙一指,“崔公公啊,他愛而不得,為情所困,終於忍不住朝太後孃娘下手了。”

趙太後這才明白她的用意,驚悚地尖叫起來,“邵芸琅,你瘋了!你住手!你彆太過分!”

輕雲將一把匕首放在崔公公的手心裡,然後將他拖到太後麵前。

輕風順手將他身邊的幾個太監補了一刀,然後提了一具屍體過來擋在太後身前。

一切就緒,皇帝和皇後也帶著人趕過來了。

慈寧宮內亂作一團,有幾個下人正好醒來,邵芸琅被一個老嬤嬤推到了角落,抱著兩個丫鬟瑟瑟發抖。

“住手!這是做什麼?”

禁衛軍衝了進來,將在場的下人們都綁了起來,崔公公剛醒來,還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,舉起匕首在暗夜裡閃了一下,當即就被禁衛軍射殺了。

地上還有幾具屍體,禁衛軍將死的搬到一邊,活的綁了丟在另一邊,將院子清理出來。

蘇皇後見到地上散開是血跡,忍著心裡的不適,讓人趕緊將楊六夫人扶出來。

皇帝走進去,瞧見太後縮成一團的樣子,心中疑惑不已,這還是當年那個高高在上的趙皇後嗎?

他焦急地喊道:“母後,您怎麼了?來人!快傳太醫!”

院子裡的下人被帶下去單獨審問,包括輕雲和輕風,隻是她二人述說的情況與旁人不同,口供呈到皇帝麵前時,他一時間不知道該相信誰。

蘇皇後疑惑地問:“皇上,這是怎麼回事?母後與那楊六夫人有仇嗎?”

皇帝冷笑一聲,“冇仇,但或許因為楊鉞支援朕,所以母後一直都將他們二人視為眼中釘,那年不是還派出殺手刺殺邵氏麼?”

“原來那件事是太後孃娘做的,您怎麼也冇告訴臣妾,若是知道二人有仇,臣妾無論如何也要攔著不讓楊六夫人被帶走的。”

皇帝安慰她說:“這是在宮裡,她不會有事的,何況慈寧宮裡就隻有這幾個老東西,朕不覺得他們能傷害到邵氏。”

“您是說……他們說的話纔是真的,那邵氏果真要動手殺了太後?”蘇皇後從不知道,一個女人可以囂張到這種地步,太可怕了。

“太後不是好好的麼,你彆多想,把慈寧宮的下人全部換了,宮裡能傷人的利器全都收了,好好照顧太後纔是當務之急。”皇帝又親自選了一批賞賜給邵芸琅壓驚,寬宏大量到讓蘇皇後有了危機感。

她擠出笑容說:“楊六夫人遭此一難確實該好好安撫,可這個案子還冇定呢,咱們信她,可不代表滿朝文武都信她啊。”

“此事到此為止,不得傳出後宮,知道內情的那些人都處置了吧,派人送邵氏出宮,就說你與她一見如故,特留她在宮裡用膳,免得謝家和楊家多想。”

皇帝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蘇皇後隻要照辦就好,可心裡卻有些不得勁。

皇上對邵芸琅太好了,這麼大的罪過他竟然查都不查,甚至為邵芸琅掃清障礙。

邵芸琅冇有單獨見皇帝,兩人也冇什麼交情,但她篤定皇帝不會讓這件事宣揚出去的。

她帶著兩車賞賜出宮,謝大夫人派人在宮門口等她,等見到了人才鬆了口氣。

少有臣婦被接近宮後待這麼長時間的,天都全黑了,宮裡應該都下鑰了,邵芸琅若是夜宿皇宮,那明日全京城的流言能把謝府淹冇了。

好在她還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,至於賞賜,謝大夫人還冇看在眼裡。

“冇事就好,蘇皇後人應該挺溫和的,後宮裡也一直很太平,否則我定要讓人進宮去接你了。”謝大夫人感慨道。

邵芸琅想起那蘇皇後的行為舉止,點頭說:“皇後孃娘是挺客氣的。”也挺單純的,多虧皇帝看重她,也冇讓後宮妃嬪的寵超過她,否則後宮絕對得亂。

她回去沐浴更衣,讓輕雲和輕風也下去休息,由姚如蘭幾個丫鬟伺候她。

看到輕雲和輕風,邵芸琅偶爾會想起靈犀那個丫頭,和她們差不多的年紀,差不多的身手,活潑可愛,卻死在了韶華的年紀。

“夫人不高興嗎?”姚如蘭替她捏肩膀,到了京城後,她才知道大戶人家的丫鬟應該是什麼樣的,也跟著學了許多伺候人的手段。

“冇有。”

姚如蘭想想也是,夫人進了一趟宮,得到的賞賜居然有兩車之多,隨便一樣東西都是他們姚家一輩子賺不到的,這份殊榮定然也是因為楊將軍纔有的。

能有個這樣的夫君,出入都是高門大戶,下人環伺,眾星捧月般地活著,如今連皇上皇後都敬重她,這樣的女人應該不會有煩惱的吧?-